栖迟至此

正位星币四。

复明

蒿草丛离世后的第二个秋季的城市在我后背诞生/
阶梯倒坍又重生 你重生在灰烬里/
雀跃环顾你的眉骨周而复始/
我在

八月留存的遗体在你手中/
夏天的晒斑和一些流浪动物的毛发/
你的嘴唇与玻璃杯壁黏连/
满月猝死 对于满月
恐惧尾行而至/

秋季涨潮时你昏睡在来时的山河湖海中/

「生命是在不断的切割里才能被确认的。」

我现在承认这是放狗屁。我要我们建立连结并相亲相爱

薛定谔|指甲花干上缀了一点笑声

在一些碎片一样的时间里遇到了足够好的人。顺风而来的断断续续的口哨声、指甲花生长的泥土里深埋的潮湿苦涩的氧气、是所有明天向此刻折射来的光,下一秒开始值得期待。想要为他奋力呼吸,为他大笑,睫毛弯里都能挂上雀跃。因为他想要活下去,努力地活下去。
所以这大概是不可求的钥匙。我是在行走间遇到他,于是心跳开始温暖到干燥。城市也倒塌。

有这样的心情,这是第一次。
我真的想说谢谢。谢谢你。

此刻起我停止表彰痛苦。
我更愿感受呼吸,感受人类怀抱的温度和体味,感受旷野中复苏的野性与勇气、给予和被给予的平衡流通。

是恋人使我明月长存。

幸运的是雪落在泥沙中,他就归来。河流交汇以后,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人生。

一些盐梅味的夏日海水。

这些天去了去过最靠南的南方,吃水产、喝珠江啤酒、看海。
去海岸的傍晚预报有暴雨,太阳垂暮,海被月球拉扯着冲撞站在沙滩上的人。我蹲下去试图在沙面上写些什么,一些友人的名字和虚无的眷恋。奈何那天风浪其实吵闹,总来不及圈念,字迹就被消抹,流沙里真是生不出波纹折宕的时刻。翻滚的海浪把我打湿了。太阳沉没到山后,天变成一水儿的紫色。

心中只有这些的时候,从前拼命抓住的时间和生命脐带,甚至灵魂,都溺水溶化,头发里都是大麦发酵的味道,却又单纯粗暴的充盈。
退潮时贝类碎片满地,星光遗落。流浪是流浪的归宿。

希望各位好,晚安。

今天在关山月美术馆。

托比勒斯远郊的玉米地没有边际,夏季里,虬结的顶穗祈雨。木板桥穿过谢得秃噜的荷丛,尽头的石碑会寄旅干瘪的灵魂。

她开始怀念上个冬天,甚至她在乌克洛的木屋旁冰冷的黑猫尸体。那是无望的极夜里的某一刻,她被困在与托比勒斯相同的玉米地中,松针间雪花逡巡的声音流浪处,碑文遗失。
她回想起来,冰冻的灵魂重生在夏日。

我眷恋地趴伏在她身上。她如瀑的发丝细而缠绵地流淌,交缠、平静、甚至祥和。我流浪过的海是她的心跳,此刻波涛渐缓,新月会升起,直至锐利洞穿黑夜。常笼在她周身的雾气也会散尽,被哺乳动物的体液打散,翠色啼啾会流失。
夜色平软周展的海。没有明天了,我知道我要离开她了。
我的爱情咽气,溃不成军。